香格里拉的雪山鸿雁

——记云南省德钦县云岭乡邮政所邮递员尼玛拉木
发布时间:2016-07-08
分享到:

  尼玛拉木

 

  尼玛拉木,1976年出生,女,藏族,中共党员,云南省德钦县云岭乡邮政所邮递员。

  自1999年参加工作以来,坚守平凡,甘耐寂寞,始终如一恪守心系群众的信条,徒步在雪山峡谷邮路上穿梭了30余万公里,取送邮件无数,从来没有延误过一趟邮班,没有丢失过一个邮件,被誉为“藏族群众心中的格桑花”。

  2004年被评为云南省“巾帼建功标兵”;2005年当选国家邮政局“全国邮政系统模范投递员”、全国城镇妇女“巾帼建功”标兵;2006年被授予云南省“三八”红旗手;2007年被评为全国邮政系统“先进个人”、云南省“道德模范”;2008年荣获首届“云南十大女杰”、云南省劳动模范、云南省“优秀共产党员”、“全国交通运输系统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2010年荣获“全国劳动模范”;2011年当选“CCTV2010年度三农人物”;2009年荣获第二届“全国敬业奉献道德模范。

  香格里拉的雪山鸿雁

  ——记云南省德钦县云岭乡邮政所邮递员尼玛拉木

  我/把思念送给你/把祝福送给你/把希望送给你/把世界送给你

  你/把崎岖留给自己/把艰辛留给自己/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孤独留给自己

  历史/会渐渐把你忘记/而雪山峡谷/却永远镌刻下尼玛拉木默默的足迹

  这是一位网友在人民网上,被一位藏族邮递员的事迹所感动而写下的一首诗,诗里的主人公叫尼玛拉木。

  尼玛拉木是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云岭乡邮政所的一名邮递员。她所工作的云岭乡位于云南省西北部,地处世界自然遗产“三江并流”腹地。这里雪山环绕、神瀑滨湖、与世隔绝。这里牛马成群、鲜花盛开,宛若仙境。这里有不同宗教不同信仰的人们,彼此团结友爱和睦相处,这个美好的地方在小说里叫香格里拉。

  尼玛拉木负责投递的片段正好处在雪山脚下,这里的海拔在1000米至4500米之间,许多邮件需要用步行的方式才能送到。尼玛拉木要走的邮路有三条。第一条路线是顺着澜沧江顺流而上,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月亮湾峡谷,一直到明永村,这条路来回需要行走三至四天。第二条路线是从月亮湾峡谷入口直上翻越雪山,经过4500米的雪线,送到雨崩村,行程两天。第三条路线是从海拔2400多米的云岭乡政府所在地的背后,走10公里的山路,爬到海拔4000多米的红坡村,平行投递两个村庄后,沿着羊肠小道直插海拔只有1900米的澜沧江河谷。顺着河谷走到十三公里处,过溜索到对岸的三个村子进行投递。这样算下来,尼玛拉木要走的邮路总长度为350多公里,服务面积有960平方公里,服务范围包括云岭乡5个行政村,39个自然村,1065户约5400多村民。

  在这个既充满原生态美,又对人类生存极富挑战性的大自然里,长期以来既不通公路,也不通电话,信息传递和物品往来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的“茶马古道”,以及长期坚持服务的邮政事业和邮政人。特殊的地理环境给邮政服务工作带来巨大的困难。邮递员尼玛拉木克服了种种困难,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把党和政府的声音以及各种信息传送到大山里的千家万户,架起了一座藏区群众与外界沟通的桥梁。

  “溜索姑娘”的责任担当

  尼玛拉木所在的云岭乡邮政所只有两名职工,就是老所长桑称和尼玛拉木。所长桑称是个老党员,在这条战线上工作了20年,云岭乡的投递工作以前一直是老所长完成。山上落石的威胁,溜索过江的惊险,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就这样,他在九曲十八弯的月亮湾峡谷一走就是10年。老所长过去走的邮路跟尼玛拉木现在走的邮路相比,更加危险,更加艰苦。那时没有吊桥,走完全程要过10多个溜索。      

  1999年,老所长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难以完全独自承担任务,云岭乡邮政所需要增加一个邮递员,在家务农的尼玛拉木经过严格考试,被邮政局顺利录用了。拉木是在老所长的传帮带下慢慢成长的。每次上路之前,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告诉拉木:邮件是最重要的,邮件的安全是邮政人的信誉,乡亲们时刻都在盼着这些信呢!多年的投递经历,使老所长对所有的路段十分熟悉,哪段路最艰苦最危险,群众最盼望什么样的邮件,他都了然于心。拉木还记得第一次上邮路的情形:那次,老所长走在前面,他不停地提醒身后的拉木如何躲过落石,怎样避过山风,怎么安全地过溜索。

  第一次过溜索时尼玛拉木的心里特别害怕,因为她的弟弟就是在江边钓鱼时被咆哮的澜沧江水吞噬了,拉木的眼前全是弟弟掉进江里的可怕情形,那一幕就跟放电影似的,来来回回在尼玛拉木眼前晃,害怕得要命,腿像不听使唤一样,直发抖。老所长见拉木害怕便说:“我一开始过溜索也很害怕,但是,我的师傅告诉我,只要记住要领,把钩子挂好,身子兜好,绳子抓好,刹车控制好,心一横,‘嗖’得一下,就过去了。”老所长见拉木不出声,又对拉木说:“我过个溜索给你看看”。说着很熟练地挂好钩子,一下就过去了。

  看到老所长轻松熟练地飞去飞回,尼玛拉木也鼓足勇气想试试,可是当钩子挂上溜索的一瞬间,拉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双脚怎么也无法离开地面。这时,拉木被老所长用力推了出去,只听见风声在耳边轰轰地响,身下是滚滚的澜沧江,水花好似要溅在身上,眼看就要到江对岸了,拉木猛得刹住了脚,踉踉跄跄地停了下来……这是拉木走上邮路的第一课,也是她经历的第一次考验,她从心底里升起对老所长的敬意,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成为一名邮政人感到骄傲和自豪。

  澜沧江边永仁村的老乡至今仍记得,有一个阴雨天,尼玛拉木消瘦矮小的身上背着两个又大又沉的邮包,冒着大雨来到澜沧江边,面对呼啸的狂风和咆哮的江水,拉木依旧义无返顾地坐上溜索“飞”了出去。可能是溜索沾了雨水太滑,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根本来不及“刹车”,头朝着江对岸的挡墙直直冲了过去。在这关键时刻,岸边的老乡冲上来,把她紧紧地拽住,才使她过了这道“鬼门关”。当拉木在惊吓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问:邮包在哪里?直到看见邮包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

  许多人问尼玛拉木,你觉得生命与信件哪个更重要?对于这个问题,拉木的确不好回答,生命重要,信件也重要。但是,当信件一旦背到了拉木的肩上,就成了拉木生命的一部分了!因此她必须让自己变得坚强,必须让自己习惯艰苦、适应孤独,必须让自己勇敢地克服困难、面对危险,哪怕是在澜沧江上命悬一线的溜索,也要飞身而过!那一刻,拉木明白是邮路磨练了她,也是邮路铸就了她坚强的性格!

  从事投递工作以来,尼玛拉木风雨无阻,在溜索上像一只凌空的鸿雁飞了上千次,默默无闻地为香格里拉的藏族儿女传递着邮件。

  澜沧江的采访之路

  接受相关部门委托,2004年两位记者来到云岭乡跟随尼玛拉木开始了历尽艰险的采访之路。在这次写实活动中,为了保证纪实摄影的风格,反映尼玛拉木最真实的工作状态,两位记者决定采取全程实地跟拍的方法。天刚蒙蒙亮,老所长桑称、尼玛拉木和记者从云岭乡邮政所出发,目的地是30多公里外的红坡村,这也是尼玛拉木三条邮路中最近的一条,只需要两天就可以走一个来回。两位记者走在邮路上,与其说是跟拍送邮件,还不如说是到云岭乡进行军训。走了一个小时,天渐渐亮了,站在尼玛拉木每次出发的山路前,望一眼足有60度的陡坡,身高1米75的记者声音颤抖,嘀咕着:“路呢?路在哪里?”拉木随手指着山上被羊蹬出的一片乱石坡说:“这不就是吗?”可这是什么路啊?坡面上都是突出的石块和碎石,看起来到处都是路,却又无从下脚。犹豫之间,拉木已背着两个硕大的邮包爬到了记者们“头顶”上。没有可抓的地方,鞋底一直打滑,蹭下的碎石“哗哗”往下掉,两位记者只好趴下身来,降低重心手脚并用艰难地往上爬,并打趣说:“没想到,来云岭咱们都变成了猴子。”

  好不容易爬上了陡坡,刚刚用脚踏实地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山脚,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窄窄的山路,一侧是峭壁, 一侧是万丈悬崖。山风呼啸,人都站不稳,随行的记者们不敢低头往下看,偶尔被脚下的石头一绊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在这样的悬崖边行走,随便打个踉跄都是极其危险的,只要脚一踏空,摔下去就粉身碎骨。突然,走在前面的拉木回头冲记者们喊:“小心,上面有山羊,羊蹬下的石头会打死人的!”话音刚落,几颗小石子就在记者们前方不远处飞落山谷。大伙的心里更紧张了,不由自主地往里靠,感觉只有这样心里才踏实些。从山坡上下来后,在一个宽度只有三四十厘米宽的山道上,为了抓拍一个镜头,记者手中的一台机器被悬崖边伸出的树枝勾落下山谷。虽然相机费劲周折捡了回来,但记者的腿上被荆棘扎了好几个口子。是啊,如此险峻的山路,记者们偶尔来一次就害怕得要命,而拉木呢?她瘦小的身躯还要背着40多斤重的邮包频繁地往返其间。要是碰上雨天或下雪,真不敢想象在如此险峻的山路上该如何行走!然而,这就是拉木每次送信的必经之路。

  还有一条必经之路就是尼玛拉木事迹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溜索邮路。拉木过溜索是为了到河对岸有一个叫永仁的小村子送邮件。在这个偏僻贫困的地方,一封信和一条生命在澜沧江面前甚至有了同等的价值。走到下午大家才到达永仁村对岸,这是他们要溜索过江的地方。看到要从汹涌的澜沧江上,身系绳索滑过江面,两位记者打起了退堂鼓。可一问才知道,如果不过溜索,需要坐三天的汽车才能达到江对面的永仁村。拉木为难地说:“对面有一位叫永金阿妈的,在等她儿子寄来的邮件,如果不过溜索,邮件就要耽搁三天后才能送到,阿妈会担心的。”两位记者心一横,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过溜索飞渡澜沧江。

  看着咆哮的澜沧江,为了找到一个好的角度拍摄拉木溜索过江,一位记者提议自己先到对岸,然后是尼玛拉木,另一位记者随后。于是在城市里不管开车还是坐车都会严格系上安全带的两位记者,在澜沧江边“玩”起了自己一生中最具危险性和挑战性的职业冒险之旅。就在第一位记者过了一半溜索时,老所长连声叫喊:“记者,快回头。”记者下意识地回头的那一刹那,头上戴的帽子被挂钩一下钩到江里。事后,拉木说:“刚才好险啊,溜索的挂钩钩住你的帽子,如果老所长不让你回头脸会被挂钩钩住,人可能已经掉到江里了。”看着拉木一脸担心和中肯的样子,记者才知道刚才那一回头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老所长边走边跟两位记者讲,过溜索的人一旦掉到江里,便无生还的可能。过了溜索,果然见到这位名叫永金的藏族老阿妈,她看到尼玛拉木特别高兴,把拉木拉到家里的火塘边坐下。

  她的几个儿子都在外面工作,从儿子们开始上学直到工作,母子之间的沟通都靠拉木带来的信件联系着。因为老阿妈不识字,拉木每次把信送到后,都要帮她念信。每当拉木念完刚寄来的信,老阿妈就会再把以前的信翻出来让她一遍遍的念。看着火炉边永金阿妈面对拉木如同自己儿女般慈祥的笑脸,记者们意识到,拉木不仅仅是一名邮递员,而是一个情感的象征,是藏民们维系亲情的纽带,是乡亲们沟通山里山外的桥梁!这就是“溜索姑娘”尼玛拉木不顾生命危险,10余年来坚守溜索邮路的理由啊!

  这张“溜索姑娘”横渡澜沧江送邮件的照片,在2004年邮政系统组织的《感动中国的邮递员》影展中引起了轰动,把《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面对面>》、《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半边天》等各大媒体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一个叫德钦县云岭乡的地方。全国媒体的记者们怀着钦佩之情踏上了长达10余年的采访之路。《人民日报》2004年11月18日登载的一则评论中写到:尼玛拉木对待工作的态度让我们肃然起敬,尼玛拉木对待群众的态度让我们肃然起敬,尼玛拉木对待困难的态度让我们肃然起敬。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但忠于职守、无私奉献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邮递员尼玛拉木是一名在基层默默无闻的奉献者,他们的生活工作条件和待遇比我们许多人要差得多,但是他们以自己的精神和业绩给我们上了感人至深的一课,让我们懂得如何对待工作、如何对待群众、如何对待困难。

  “红衣信使”的承诺

  尼玛拉木被人们称为“红衣信使”,是因为她喜欢红色吗?回答别人猜测时,她说:“我一个女的,走在大山深处,在路上几个小时都见不到一个人。我曾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伤过,被蛇惊吓过,过溜索时也曾发生过意外。家里人总担心我在路上出意外。我穿上这件红色的衣服,要是受伤了,老乡们能在大山中发现我,救我一命。”

  尼玛拉木在雪山深处送一趟邮件,要背着至少十五公斤以上的邮包。她会在一天之内感受到零下的严寒和三十多摄氏度的酷热。有时候,她要从澜沧江谷底一直走到雪山上,随着海拔的升高,人会缺氧吃力,头晕耳鸣,但却很难停下来歇歇脚。因为一歇下来被汗水印透的衣服,就会粘在身上,变得冰冷冰冷的。由于地形对当地气候的影响严重,“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情况常发生在拉木要走的邮路上。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说不准就会遭遇雨雪。所以每天拉木出发前都要带上三块塑料布,在下雨时一层一层的把邮件包好,防止邮件被雨水淋湿。每次先包邮件,再包邮包,最后才顾得上自己。碰上坡多路滑的路段,免不了要摔跤,一趟邮路跑下来,拉木有时会变成个泥人。有时候,拉木在路上受了伤,往伤口上洒把灰土止住血又继续送信,回到家里家人帮她清洗伤口时,用夹子一点点把伤口里的泥沙掏出来,第二天又继续上路。

  尼玛拉木服务的人口大多是藏民,由于藏民的名字都取相同的发音,翻译成汉语后就有很多人是同名同姓的。尼玛拉木工作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要分清他们不同的特点。刚上班不久,就遇到了一个难题:有封信是从江苏寄给查里桶村达瓦的,可是当地有好多人用“达瓦”这个名字。查里桶村海拔较低,天气又闷又热,一丝风都没有,让人喘不过气来,树上知了“喳渣喳”的叫声把耳朵都要震聋了,没办法,拉木干脆用两块棉花塞住耳朵。就这样,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拉木不停地往返于乡里和村里,从村里找到地头,从地头找到山上。终于,在离云岭10多公里的地方,找到了小达瓦。小达瓦打开信后露出了金子般的笑容,高兴地告诉拉木,他的哥哥在江苏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希望全家人不要挂念他。这时,拉木几天来的艰难和辛苦都跑到天边去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从那以后,拉木就长了一个心眼,每次送邮件和村里人拉家常时,顺便了解一下他们家中是否有人投亲靠友,或者在外打工、做生意,久而久之,建立起了一个特殊信息库,再遇到重名的信件,投送起来就轻松多了。

  在尼玛拉木的投递工作中,一般的邮件是按照投递班期送,只需要投递到村委会就可以了。但由于录取通知书时限要求高用户需求迫切,尼玛拉木就要打破常规,努力尽快交到收件人手里。记得2004年8月底,拉木投送一封从云南师范大学发给嘎娘村扎西次丁的录取通知书,花了六天时间。村里人告诉拉木,扎西次丁可能在雪山牧场放牛呢。“不好,马上就到9月开学的时间了,孩子们十年苦读,盼得就是这一张通知书呀!”想到这里,拉木忙整理好衣物,就到海拔4000多米的嘎娘村牛场去找扎西。去牛场的路上,拉木先要穿过海拔1800多米的澜沧江河谷地带,那里的气温有30多度,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嗓子又干又渴。然后又要慢慢上山,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耳朵痛得要流血似的,真想坐下来好好歇会儿,可是,拉木不能歇,因为一歇下来,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会粘在身上,凉风一吹,冰冷冰冷的,拉木只有抓紧时间赶路。突然,在山腰间的一棵大树旁,一条蛇盘在路中间,拉木立即收住了脚,远远地望着它,吓得半天都不敢动,直到它晒够了太阳,慢悠悠地钻进石缝里,拉木才飞一样地往前跑。好不容易到了牛场旁边,只见两个黑影躺在草地上,尼玛拉木慢慢地挪动着脚步,没想到,“呼”得一下,两个黑影像是要扑到拉木身上,拉木吓得腿都软了,好在那两个家伙被拴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原来是两只藏獒。听到藏獒的叫声,主人马上走了出来,拉木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主人身边,说明了来由,谁知他就是扎西!他瞪着惊奇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拉木,感觉像做梦一样。当拉木把录取通知书交给他时,他高兴得跳了起来,兴奋得拉着拉木的手,对拉木说:“拉木姐姐,我都不知该怎样感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给我带来的福气!”

  看到扎西孩子一般开心的笑脸,拉木觉得几天以来所受的苦和累是那么地值得。拉木是那样地开心,那样地满足,突然希望自己能够多送一些像扎西这样的邮件,这样的邮件越多,家乡的希望就越大,乡亲们脸上的笑容就越多!

  拉木还记得老所长曾经告诉她,老一辈邮政人都把“一封信,一颗心”作为工作准则。在工作中,尼玛拉木也深深地体会到,人家把信交给你,也就是把心交给你,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拉木都要把信送到收件人手中,因为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一颗颗滚烫的心啊!

  一件红衣服,一颗忠诚心,一颗忠于事业、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心。

  开在深山里的格桑花

  尼玛拉木作为一个姑娘,为何选择从事异常艰苦的邮政投递工作?不是1天,而是十几年;不是1次,而是数千次,行走在如此艰险的雪域高原,成年累月爬雪山、穿峡谷、过溜索送邮件,她都遇到了哪些困难和挑战?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让她的人生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面对人们的疑惑,尼玛拉木这样回答:“每当来到村口,就有老乡不停地和我打招呼;穿着民族服装的老阿妈,沏好酥油茶拉我进屋歇脚;藏家大姐放下手里的活儿,捧出新收的藏梨请我品尝;刚进学校,孩子们就高兴地围上来,有的翻翻我的邮包有没有新鲜的东西,有的围着我问这问那。”说到这一切拉木一改羞涩的本性,笑得轻松自然、惬意满足。穿行于藏家村寨,拉木和老百姓们建立起亲人一样的感情,那份支撑尼玛拉木独自一人行走在大山深处的力量就在老乡们期盼的目光中,就在孩子们开怀的笑容里!

  云岭乡党委书记仁青江初说:“近几年,由于国家的扶持,上级免费为每个自然村订阅了党报党刊,仅云岭乡就增加了40多份,拉木的工作量更大了,她的常规邮路从过去的通达5个行政村延伸到了39个自然村。现在,虽然她的邮包重了,可党的声音传到了我们乡的每一个角落!拉木送来的党报党刊第一时间把中央的精神、把党的声音带给了乡亲们。她拿着报纸,一字一句地读给老乡听,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讲里面的好政策。老乡们知道从此就医更加便宜了、送孩子上学不用交钱了、农业税全部取消了等好消息,个个喜上眉梢,也更加理解、配合、支持我们基层干部的工作了。可以说,我们基层的工作还真离不开拉木。”

  奔走在云岭乡的邮路上,尼玛拉木不仅给乡亲们送来了党报党刊、传递着亲情家书,也为大山深处的老百姓提供了便利。她用自己的双脚,为乡亲们架设起一条信息、实物传递的通道,通过这条通道,老乡与外界的交流逐渐增多了。

  西单村的次里就通过邮政特快专递购买了一部手机。他说,有了这部手机,他们就可以与外界联络,通过邮政服务把核桃、松茸等土特产品邮寄出去,增加自己的收入。尼玛拉木每年通过特快专递投送的手机有200多部,既方便了山里山外的信息交流,也为老乡们的特产包裹提供了服务。明永冰川是云岭乡比较热门的旅游景点,由于不通公路,很多游客都是租用当地老乡的马匹代步。村里的马锅头就做这个生意,他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同旅行社交换游客确认函,接到了一个又一个旅游团,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由于拉木待人亲和,邮路沿途的老乡都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人。无论是送信还是路过到老乡家,总要留她喝口茶,还把苹果、梨子等硬塞进她包里,碰到吃饭时间,总请她一起吃了再走,可拉木只要邮件没送完,是绝不会耽搁的。在拉木经常借宿的农户家,主人总是在她要到来之前,就早早在火塘边为她搭好床铺,这可是藏家最尊贵的位置,按照当地传统的习俗一般是不允许女人睡的。然而尼玛拉木--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女邮递员却受到了村民极高的礼遇!

 记得在央视“面对面”栏目,主持人问拉木:“你觉得送邮件苦不苦?”拉木回答:“说实话,送邮件当然苦,如果在家干农活,累了,可以放下不干,等过几天有精神了再接着干,可送邮件却不行,只要邮件一到我的手里,就想马上出发,一刻也不想休息。每一次,看见信封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就好像看到了乡亲们一张张期盼的脸,就好像听到了他们读完亲人来信后开心的笑声,一想到这些,我就坐不住了,脚痒痒的,心也暖洋洋的,什么样的艰难,什么样的险阻,我都能克服!只要乡亲们开心,我再苦再累也值得!”

  邮政所里温暖的家

  自从尼玛拉木当了邮递员后,一个星期只能在家里呆两天,乡亲们有时把拉木的爱人扎史农布叫做“尼玛拉木的媳妇”,开始拉木还觉得好笑,但笑过之后总有些难过。是的,每五天一班的投递工作,拉木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邮路上,大多时候还在老乡家留宿,不能顾家,不能尽到做母亲、妻子的责任,儿子和家里的事只有阿布和母亲照料。阿布很不容易,他带孩子、做农活、做饭,拉木出班的时候,他还要起个大早,帮拉木准备路上的干粮。他买了一辆小面包车跑运输,儿子很小就是他带在车上跑。有时候,拉木送完信件,偶尔搭上阿布的车,看见儿子一个人蜷缩在座位上睡觉,脸上花里胡哨的,心里非常难过,眼泪会忍不住地掉下来。

  拉木家离邮政所比较远,为了方便老乡办理业务,2005年,拉木干脆把家也搬到了邮政所,从此,拉木的工作再也分不清哪是上班、哪是下班了。有时候,邮件多得连邮包都装不下了,拉木就把阿布的小面包车利用起来,通了公路的地方,就让阿布送一程。由于云岭乡路况都比较差,如果碰到刮风下雨就更加艰难,拉木和阿布总是带上儿子夜里三、四点就赶早出发。有一次,他们行到半路,被塌方的山岩挡住,一家人只得睡在车里,等天亮路面被清通了再走。据拉木说,那天夜里的温度很低,一家人冷得根本睡不着,尽管她和阿布都脱下外衣给儿子包上,可小家伙还是被冻得直发抖。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拉木一家夜里开车赶路总要带上被褥。阿布开车,拉木和儿子就睡在车上,一路颠簸大半夜。有好几次,早起外出的老乡出门的时候,拉木家的小面包车就已经停在了村口,原来,赶到投递点时天还没有亮,拉木不愿意打搅乡亲们的好梦,就把车停在村口,等到天亮了,才进村送信。一次,拉木和阿布开车带着儿子去西当村和斯农村送邮件,由于头天下过大雨,快到西当小学时才发现路断了,可还有七八公里路,怎么办?拉木和阿布只有下车,把满车的邮件卸下来,背的背,扛的扛、拎的拎,一路步行把邮件一件不落地送到了学校。一路上,孩子走不动,哇哇大哭,拉木又要忙赶路又要忙哄儿子,七八公里的路走了三四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学校,老师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疲惫的模样,赶忙迎上来帮他们拎东西。老师们感动地说:“路断了,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呀?送来的东西正是孩子们最缺的课外书籍,我们替孩子们谢谢你们!”

  16年来,拉木知道,这些年欠阿布、欠孩子、欠这个家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想着阿布出车回来时疲惫不堪的身影,想着阿布又当爹又当妈时的无奈和尴尬,想着阿布忙了一天也吃不上妻子的一口热饭,喝不上妻子的一口热汤,想着每次出班,孩子紧紧地拽着尼玛拉木的衣角又哭又喊地让妈妈别走,想着孩子生病发烧时迷迷糊糊嚷着“我要妈妈”时,拉木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恨不得马上丢下邮件跑回孩子身边,跑回阿布身边,好好抱抱孩子,好好看看阿布。但在公私之间,要让拉木丢下邮件,她实在做不到,因为,拉木的心已经和邮件紧紧地连在一起了,已经和乡亲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了!

  前行中的“榜样之星”

  2010年,拉木得到去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劳模本科班学习深造的机会,有人问拉木:毕业后还回云岭吗?拉木脸上露出她一贯的微笑:“我是投递员,不回云岭去哪呀?”这是一个藏族女邮递员发自内心的微笑。

  16年了,她背着沉甸甸的邮包,辛苦而快乐地奔波在崎岖的山路上,送走了一个个春夏秋冬,送走了一场场风霜雨雪,把一个个温暖的微笑送进了村村寨寨,送给了邮路上许许多多的父老乡亲。她用善良的爱心、热情的服务、艰苦的劳动赢得了乡亲的赞誉。

  2011年5月,尼玛拉木应万国邮联国际局邀请,代表中国邮政全体员工在万国邮联经营理事年会上发言,近70个国家和地区的350多名代表及有关人员通过六种语言同声传译倾听了她服务藏族人民的事迹。发言结束后,各国代表们自发全体起立,会场上爆发出了长时间热烈的掌声,这是对尼玛拉木敬业奉献努力工作的肯定,也是对中国政府为保障公民基本通信权利做出努力的极大肯定和赞许……

  2015年12月,尼玛拉木应邀参加了在台北召开的两岸邮政发展研讨会,首次登上两岸演讲台发表主题演讲,阐述了自己在基层全身心投入邮政崇高事业,拉木积极乐观的精神状态、感人肺腑的事迹和注重细节的服务理念,赢得了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

  16年来,一个并不强壮的女子,孤身一人,在人迹罕至、充满危险的雪山峡谷,用双脚丈量了足有10万千米的里程,尼玛拉木以最坚强的信念从事最平凡的工作,以最大的热情干好最普通的事情,在最平凡的岗位上坚守着“人民邮政为人民”的服务宗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每一封信件、每一份报刊,及时、准确地送到乡亲们手中。在当地村民们心目中,拉木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邮递员,还是澜沧江上的“溜索姑娘”,是香格里拉的“红衣信使”,是梅里雪山上那一脉清澈的泉水,是各族同胞心中的“格桑花”!

相关导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