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志国

发布时间:201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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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鹰的爱情

  ——记中国邮政航空公司退休干部闫志国

  万木萧疏,一场疾驶的大雪让初冬的北京银装素裹。雪刚停,北京市东城区台基厂北空干休所街心花园里,出现了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高,一个低。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是闫志国用轮椅推着妻子在赏雪,那雪中徜徉的身影,其乐融融的画面,在雪地里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如果没有特别介绍,谁也不会料到眼前这位面容温和、言行低调的中年男子,是既开过战斗机又开过民用飞机的“空中骄子”,也没人会想到面庞清秀、仪态大方的张胜兰已高位截瘫40年。

  闫志国,曾经的中国邮政航空公司飞行技术部高级业务经理,用至真至纯的感情和四十年的无悔青春,奏响了一部事业与爱情的交响乐。

  1976,生命的坚强

  闫志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出身农家的他,未满20岁,就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优异学习成绩成为了一名空军飞行员,驾驶歼击机驰骋蓝天。25岁那年,组织开始替他张罗对象。那时,他所在的部队驻扎在河北。一天,团副政委和政治处副主任给了他一张年轻女兵的照片。那正是年轻时的张胜兰,福建空军某部卫生队的一名护士。闫志国至今还记得,照片中的张胜兰一身戎装,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当时16岁就当兵,一心只有飞机的闫志国,在看到照片里的胜兰时,才知道什么叫怦然心动。

  闫志国当时在唐山服役,而张胜兰在福建工作,看完照片后“心动”不已的闫志国马上拿起笔,写了一封类似“思想汇报”的“情书”。“你的工作很忙吧,去信可能打搅你了,望你原谅吧。当你接到此信,一定会问是谁写的,当拆开信看毕,就会恍然大悟。”几句简单的开场,那个怀揣悸动之心又十分羞涩的年轻的闫志国跃然纸上。信的结尾处,闫志国鼓起勇气吐露心扉:“在第四个五年计划的最后一年,望能携手并进,互相帮助,取得新成绩。”

  当时的平邮,从唐山到福建一来一回要小半个月,闫志国望眼欲穿,一颗心仿佛也跟着那封小小的信颠簸在漫漫邮路上。“我正在紧张的实习阶段,现在谈这些事怕有些不合适。”张胜兰回信里的一些话,让闫志国顿时感觉被冷水浇头,“要真正了解一个人,需要很长的时间,让我们在今后的通信中,认真、坦率、毫不隐瞒地畅谈自己的理想、工作与学习体会,达到相互了解的目的。”张胜兰的这句话,又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

  在随后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个人互通了100多封信,闫志国慢慢卸下了拘谨,张胜兰也渐渐放下了少女的矜持,他们在信中互相鼓励、互相支持,见证着彼此每一个前进的脚印。

  1975年,张胜兰回唐山探亲,闫志国也赶上休假,他们相约在唐山凤凰山公园见面。见面时二人都穿着绿军装,在白色凤凰雕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登对,这也是结婚前二人仅有的一次见面。此后,这对有情人互诉衷肠的方式又回到了白纸黑字的浪漫——“我已经升任副大队长了”“我也希望能成为南丁格尔一样的医护人员”。他们在彼此无声的陪伴下成长着,并一字一句把彼此编织进未来美好生活的想象和憧憬中。

  1976年7月23日,飞行教室里一片欢腾,新娘张胜兰骑车到了军营,与闫志国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为了不让私事耽误飞行,婚礼前一天,闫志国还驾驶着歼击机翱翔在蓝天上,只能委托领导、战友帮着筹办。仪式结束后,夫妻俩骑车回唐山市里,看望女方家长。“当天晚上特别热,而且鱼缸里的鱼也一直往外蹦。”还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小两口怎会料到,这时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悄然酝酿。

  时间的线条,往往被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切割成了断代史,闫志国和张胜兰的个人史也是如此。回忆起40年前的婚礼,66岁的闫志国依然感慨命运弄人。近两千公里的距离,两年书信传情,时为北京空军航空兵某部飞行员的闫志国和福建某部队卫生队护士的张胜兰终于喜结连理。婚礼举办地没有选在福建,而是选在了闫志国驻勤的河北,没有选在部队所在的遵化,而是选在了唐山市区;闫志国没有在7月23日婚礼举办后就带着媳妇回老家拜见父母,而是把启程日期定在了7月29日。又有谁能想到,一场大地震把这对结婚仅5天的年轻夫妻从新婚燕尔的甜蜜中拖入一场为挽救生命而进行的争夺战里。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宁静夜空中的一声巨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闫志国,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却被一道闪光狠狠地晃着眼睛(事后才知道是地光),随着光亮的一闪而逝,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平房剧烈摇晃起来,破碎的砖石和瓦砾从半空中落下,砸伤了闫志国左腿的膝盖。疼痛激发了他军人的本能,他绷住肌肉,缩紧身体,使劲摇晃着身边的张胜兰:“快起来,地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摇晃的大地渐渐恢复了平静。被砸伤的闫志国,从垮塌的废墟中把他的新娘扒了出来。张胜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挣扎与抽搐,只是轻轻地呻吟着。手忙脚乱的闫志国拿出一瓶碘酒,为胜兰涂抹脚上那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此时,闫志国忘记了肩上、臂上、腿上的伤痛,只有一个念头———把新娘送到可以医治的地方。

  门已经被石头堵死。闫志国拨开碎玻璃碴子,打开窗户的插销,和岳母一起将昏迷不醒的张胜兰抬出屋。“去部队求救!”闫志国拆下一扇房门做担架,轻轻地把胜兰放在上面,和岳母一起在余震不断的大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路的两边都是人,都是不能动弹的人。” 这恐怖的景象让闫志国脊背发凉,但是他更怕的,是永远失去心爱的妻子。

  一夜之间,数十万人死伤,大大小小的医院都人满为患。当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赶回部队的时候,却发现部队里同样全是伤员,缺医少药。张胜兰等重伤员只得被送往遵化师部抢救。车上,张胜兰醒了过来。“胜兰!我是志国,你怎么样?”“脖子疼。”说出这三个字张胜兰仿佛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然而师部的情况也不比唐山强多少,等他们最终看到医生的时候,已经几经辗转到了天津蓟县的陆军医院。医生摸了摸张胜兰的脖子、颈椎,皱起眉头说:“情况很不好,需要牵引。”但是,牵引床在医院大楼里,大楼已经被封。闫志国满眼是泪地抓着医生的手:“一定要救救她,她也是一名护士,我们才结婚5天……”可医生只能无奈地摇头。此时躺在病房里的张胜兰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说着胡话。看着胜兰痛苦的样子,闫志国心都要碎了。他一边用毛巾敷在妻子头上退热,一边在弥漫着暑热与焦虑的防震帐篷里帮她扇着子,驱赶蚊蝇,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7月31日,张胜兰终于躺在了北京466医院的病床上。那时,她全身只有眼珠还在动,高烧40度,周身不能排汗,脚上被砖瓦砸破的伤口流着脓血,一时是大小便失禁,一时又是尿潴留。然而真正带给闫志国毁灭性打击的并不是这些,因为医院检查后发现,张胜兰的第五、六节颈椎粉碎性骨折,中枢神经严重损伤,心脏搏动、血压、呼吸出现异常,体温调节功能紊乱,并带来了不可避免的肺部、泌尿系统感染,医生推测其生命在3个月内随时可能终止。

  张胜兰严重错位的颈椎要依靠在颅骨打洞实施牵引术复位。在以后的40多天里,她头部被几十公斤重的铅块向后坠着,喝口水就像是倒灌进了颅腔。闫志国像对待婴儿一样照顾着张胜兰,用一个男人所有的温柔,坚定地鼓励她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持久而沉重的牵引终于抻拉开了错位的颈椎,张胜兰终于闯过了3个月的生命限期。

  可警报并没有解除,医生给出的生命期限又调整为6个月。一日一日,为了挽救爱人的生命,一口一口喂毫无食欲的她吃下食物;为了爱人少一些痛楚,一次次为她擦洗、翻身;为了爱人活得有尊严,及时处理排泄物……尽管开始时闫志国还不好意思,还笨手笨脚,但他用全部的爱搀扶着爱人再次闯过了又一个生命限期。

  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张胜兰失去了大半个身体的知觉——她胸部以下再也感觉不到病痛的折磨和亲人的爱抚。胜兰是护士,当她推断出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无异于在头脑中再次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高位截瘫病人容易抑郁、狂躁,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闫志国不断开导张胜兰,这成了她内心的依靠和坚强起来的理由。在四处求医问药的过程中,闫志国听到了这样一种说法:伤筋动骨一百天,而对于损伤的中枢神经而言,3个月只相当于一天。闫志国和张胜兰算了一下,按这样的速度痊愈需要25年,也许奇迹将在25年后发生,爱人的温存和这若明若暗的希望鼓舞着张胜兰。

  40年,爱情的坚守

  万米高空,歼八战斗机,仅一个转身,闫志国就可以从河北承德的群山之上飞掠过渤海。1969年开始驾驶歼击机的闫志国,在飞行中凭借灵活、机敏成为“空中骄子”——飞行员中的佼佼者。1985年,中国空军首次进行飞行员等级评定,他成为第一批特级飞行员中的一员。但在生活中,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闫志国并没有灵活转身,而是开始了“负重飞翔”。

  1977年之后,经过多次手术,张胜兰病情日渐稳定。那时,闫志国身边的朋友善意地提醒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是否该考虑一下重新组织家庭。的确,作为歼击机飞行员,需要一个能支撑他事业发展的家庭;作为父母的儿子,肩负着为家族传宗接代的使命……况且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即使不放弃张胜兰,依然有一种变通的选择——在唐山大地震后,出现了不少三人组合的特殊家庭,这些承载着苦难的家庭并没有受到人们指责。此时,张胜兰也提出:“志国,你对我已尽到了心。你还年轻,又是搞飞行的。为了你今后的生活,为了你的前途,我不能再拖累你……”

  闫志国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考虑,飞行的日子围着云彩转,休息的日子就围着妻子转。每次飞行或执行任务后回家,志国总要给胜兰做她喜欢吃的饭菜,自己不会做,就让胜兰在轮椅上做指挥。两人你说我做,配合默契,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顷刻间便端到胜兰面前。每当要离开妻子回到部队的时候,是最让他心碎的时刻,正如他后来在信中写到的,“我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你,到了门口都不敢回头看你,怕流泪会影响你。”

  2015年11月的一天,笔者与头发花白的闫志国坐在一起,听他讲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他说:“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没有什么不可以坦率讲的。谁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当年,面对朋友的建议,想想自己的未来,我动摇过。但当我看到胜兰那无助的样子,想着大难不死后日益加深的感情,我心甘情愿和她相守一生。为什么?因为胜兰是在航空兵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和飞行员结婚‘苹果好吃,寡妇难当’的话从小就听过。在领结婚证的前一个月,她战友的丈夫在一次飞行事故中牺牲了,但她依然选择了我。人要换位思考,如果在地震中瘫痪的是我,胜兰会怎样选择?如果瘫痪的是我,我最依靠谁?我并不比谁崇高,只是我割舍不下爱我的人。”

  选择了坚守,就意味着要不断与苦难斗争。张胜兰五分之四的身体没有感觉,不能运动,变得僵硬、萎缩、畸形。生活中,她一切都要从头学起,甚至要从学抓挠开始。

  为了给张胜兰补充营养,在那个市场供应紧张的年代,闫志国想尽办法搞到各种肉食和水果;为了让胜兰重拾自信,他买来梳子和电吹风,为她打理术后刚刚长出来的头发,让她从一个“假小子”又变回了美丽的“大姑娘”;为了让胜兰感到舒适,闫志国要求自己和请来的保姆“自己怎么样舒服就要让胜兰怎样”。39年来,胜兰身体上从没有出现过瘫痪病人极易出现的褥疮。为了恢复胜兰身体的机能,志国一遍遍地为她按摩麻木的肢体,一遍遍地扶着她拉吊环练力气。终于,1980年,胜兰的双臂能抬起来,几个手指能动了!胜兰喜爱文学,志国就遍访图书馆,给她借来中外名著,还鼓励她进行文学创作。胜兰用绳子把笔绑在能够活动的手指上,开始在纸上像刻印章一样写字,最终书写的速度达到每分钟二三十字。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志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二十岁出头的胜兰在部队一笔一划出板报时的样子,那是从前胜兰在信中讲给他听的。无情的生活让这些成为了遥不可及的过去,但他在胜兰身上找到了不曾磨灭的认真、专注、生动和美丽。1991年,当年企盼的奇迹并没有在张胜兰的身体上发生,但精神上的奇迹早已发生——闫志国和张胜兰仿佛武侠小说中的侠士,向死而生,笑傲苦难。

  在崇文门附近的部队干休所里,笔者面前的张胜兰仪态端庄,比她57岁的年龄显得年轻很多。她说:“我活着就靠一口气,也就是所谓的精气神,这都是志国给我的。”志国也从未把照顾胜兰当做自己生活的负担,“顶多就是穿衣服时间长一点,喂饭的速度慢一点,水果块削小一点,推轮椅出去费事一点,想办法逗她开心一点。”

  谈恋爱时,张胜兰曾因闫志国满脸稚气感到心里不踏实。如今,岁月的风霜没有改变历久弥新的爱情,却改变了闫志国的形象——与张胜兰细腻的肌肤相比,闫志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埋藏着一段外人难以体会的辛劳与苦涩。

  “我和女同志交流似乎有障碍,包括单位的女同事,除了公事没什么话可说。”闫志国随便说出的一句话,却让记者体味着其中的含义——他把心交给了胜兰,便把心门紧锁了起来。

  如今,张胜兰和闫志国已经不再计算奇迹出现的时间,而是计算着携手闯过40年后,再闯一个40年,那将是他们无憾的一生。

  一生,理想的坚持

  “志国是为飞行而生的!”张胜兰骄傲地说。闫志国先后执飞的歼六、歼八飞机都是当时我国空军最先进的飞机。他38岁升任飞行团长,是当时我军唯一能够驾驶歼八飞机的政工领导干部,且驾驶歼击机飞行2700小时无任何失误,曾荣立三等功6次、二等功1次,1978年被授予“雷锋式干部”称号。

  1995年,当闫志国因年龄限制不能再驾驶歼击机时,他转业到了中国邮政航空公司。事业是闫志国生命的支点,对于业外人士,驾驶飞机是冒天大风险的事,而对于闫志国来说却是解脱压力、让心灵自由的乐事。只要一进飞机驾驶舱,他便心无旁骛,仿佛所有的痛苦、悲伤、担忧都已随风而去。

  张胜兰也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文学创作。1984年,她用双手夹笔一字一字“雕琢”成的7000字的自述性文章《她心中的歌》在《空军报》头版发表。1986年开始,她在空军报社社长金为华的鼓励下,用4年时间写出了长篇自传体小说《忧愁河》,小说在1987年创刊的《中国空军》杂志连载,并于1991年由蓝天出版社正式出版。

  不仅有面向各界读者的创作,这对夫妻还开始了只为彼此的创作——从张胜兰重新学会写字开始,夫妻俩共写了400多封信,交流感情,彼此鼓励。也许正是这些贯串在他整个情感生命中的信,让闫志国对邮政产生了感情,转业后,他选择了收入并不高的邮航,开始驾驶运八飞机送邮件。在邮航,闫志国从没有因为家事调整过飞行计划,而这背后是张胜兰毫无保留的支持。她患上肾盂肾炎,因心动过缓安装了起搏器,住院治疗等都瞒着闫志国。2002年,闫志国成为邮航飞行部副经理, 2004年起担任飞行部党总支书记。他,还在不停地飞着。

  如果不是一个意外,闫志国7000小时的安全飞行纪录还要延续下去。2005年,闫志国被查出患有陈旧性心肌梗塞,次年4月,邮航领导出于关心,将他调整到压力相对较小的飞行技术部,负责飞行员的技术标准制定和培训,培养邮航新一代飞行员。

  有一段时间,胜兰羡慕别人都有孩子,只要在窗口看到孩子的身影,她总是盯住不放。这一幕,悄悄落在志国眼里。一天,志国带回一个洋娃娃,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衣裙,梳着一双羊角辫,红彤彤的脸蛋,露着甜甜的笑;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可爱极了。志国把她放进胜兰怀里,摸摸“娃娃”的小脑袋,风趣地说:“小丫头,好好伺候妈妈,别调皮。”胜兰舒心地笑了,笑里含着泪。夫妻俩给“小丫头”取了个名字叫“盼盼”。后来,各式各样美丽的洋娃娃陆陆续续出现在胜兰身边,胜兰把他们称为自己的“小小幼儿园”。除了收藏洋娃娃,她又渐渐培养起新的爱好——收藏飞机模型,因为看到它们,就仿佛看到了正驾驶着飞机翱翔在天际的丈夫,同时,那每一个小小模型也都代表着她对丈夫事业无怨无悔的支持。

  当闫志国告别飞行,开始可以每天按时回家时,他推着轮椅陪张胜兰散步的时光也越来越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这对夫妻如迁徙的候鸟,比翼齐飞,从春到冬。

  “志国飞行7000多个小时无差错,荣立过1次二等功、6次三等功,我为他感到骄傲,但也有一个遗憾——我从来没看过志国驾驶飞机的样子。”为了实现妻子的心愿,2014年,闫志国带着张胜兰现场观看了八一表演队的飞行表演。“我当年驾驶的是歼八,风采绝不输给现在的小伙子。”微风拂动着二人的头发,张胜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无奈的是命运总是为难这对眷侣。2014年5月,张胜兰查出患有结肠癌,熟识的医生忍不住告诫:“奇迹不会总是发生。”“胜兰已经闯过8次大小手术,她就是奇迹。”闫志国信心满满。“这是因为有你的守护。”张胜兰说,遇到闫志国,像是生命中寻到了无价宝。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唐山大地震后生存下来的高位截瘫者就已鲜有在世,而现在的张胜兰仍然精神饱满、乐观开朗。就像摆放在他们家阳台上的各种茂盛生长的花卉和植物一样,从里到外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她感慨地说:“我能活到今天,少不了周围人的帮助,特别是志国陪伴我走过了40年。没有他的爱,没有他这个精神支柱,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40年来,当残酷与温柔、苦难与坚忍、无望与希望、事业与家庭、世俗与坚贞等一系列矛盾杂糅在一起时,闫志国和张胜兰奉献给彼此、呈现给世人的是爱,是暖,是希望,是爱情的奇迹!这一奇迹中所折射出来的,不仅是个人的情感,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我们的时代新风。

  让我们以集团公司党组书记张亚非同志的话概述这段壮美的爱情故事:闫志国在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了不平凡的贡献,受到了社会的认可和人们的尊重,为中国邮政深化社会主义思想道德建设注入了灵魂、定下了基调、明确了方向,闫志国和所有“闫志国”们构筑了展现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的“邮政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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